先看一手真实的棋。
这是棋谱 L-7699 的第 71 手，黑方落在 K9。
- 下这手之前，AI 判断黑方胜率 44%，局面基本均势
- 下完之后，黑方胜率 3%，目数亏了 11.1 目
- AI 的首选是 J10；K9 在它的候选表里排第 8
上图就是这个局面：红圈是实战的 K9，蓝圈是 AI 首选的 J10。整盘棋谱可以下载下来，在任何围棋软件里逐手核对——这里说的每一个数字，都出自这盘棋的真实复盘。
为什么人会选 K9？因为它看着“自然”——贴着对方、感觉能占到便宜。这不是水平问题，是判断标准不同：人看形、看厚薄、看“将来难受不难受”；AI 算的是这一手之后，赢面还剩多少。
我们的系统还给了另外一个数字，比胜负更有意思：
- 在“业余 5 段”的人类模型里，有 14.2% 的人会下这一手
- 换到高一档的模型，只有 4.5%
翻译过来就是：这一手很“像你这个水平的人会下的”，但不太像更强的人会下的。这才是复盘真正该看的东西——不是“你错了”，而是“你的直觉在这里偏了，而且是这一类局面反复偏”。
所以我们的复盘不是只给一条胜率曲线，而是把三件事摆在一起：
- 每一手：你下了哪里、AI 首选哪里、亏了多少目
- 人类档位概率：这一手“像不像你这个水平会下的”，以及“高一档会不会下”
- 问题手清单：把亏得最多的几手挑出来，按布局、中盘、官子归类
一盘棋这样看，几十盘连起来看，就是你反复犯的那一类问题。
最后说清楚一件事：不用在“听 AI”和“听教练”之间选。AI 负责把“哪一手亏了、亏多少、亏在什么类型上”算清楚；教练负责讲“当时你在想什么、下次遇到类似局面先看哪里”。定量和定性各管一半，合起来才叫复盘。